我说:没事,你说个地方(fāng ),我后天回去,到上海找你。
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教室或者图书室(shì )或者走在路上,可以感觉到一(yī )种强烈的夏天气息。这样的感觉从(cóng )我高一的时候开始,当年军训(xùn ),天气奇热,大家都对此时军训提出异议,但是学校认为这(zhè )是对(duì )学生的一种意志力的考验。我所不明白的是以后我们有三年(nián )的时间任学校摧残,为何领导们都急于现在就要看到我们百般痛(tòng )苦的样子。
这段时间我疯狂改(gǎi )车,并且和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(pù )子。大家觉得还是车好,好的(de )车子比女人安全,比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到新主(zhǔ )人了(le );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(jī )盖上抹口红;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(gè )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(xìng );不会有别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(ér )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还熄不(bú )了火;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;不会(huì )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;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(jiā )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;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(jǐ )个巴掌。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(huā )钱买她,然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钟(zhōng )头,换个机油滤清器,汽油滤清器,空气滤清器,两万公里换几(jǐ )个火花塞,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,四万公里换刹车片,检查刹(shā )车碟,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,八万公里换轮胎,十万公里二(èr )手卖掉。
那男的钻上车后表示(shì )满意,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女的,不一会儿一个估计还是学生(shēng )大小(xiǎo )的女孩子徐徐而来,也表示满意以后,那男的说:这车我们(men )要了,你把它开到车库去,别给人摸了。
开了改车的铺子以后我(wǒ )决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,并且从香港订了几套TOPMIX的大包围过来,为(wéi )了显示实力甚至还在店里放了(le )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,十八寸的钢圈,大量HKS,TOMS,无限,TRD的现货,并且(qiě )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康改装得像妖怪停放在门口,结果一直(zhí )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有第一笔生意,一部本田雅阁徐徐开来,停(tíng )在门口,司机探出头来问:你们这里是改装汽车的吗?
等我到了学(xué )院以后开始等待老夏,半个小(xiǎo )时过去他终于推车而来,见到我就骂:日本鬼子造的东西真(zhēn )他妈(mā )重。
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,然后坐火车到野山,去(qù )体育场踢了一场球,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,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(zuì )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,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(chū )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(chū ),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,换过衣服,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(liàng ),所(suǒ )以只好扩大范围,去掉条件黑、长发、漂亮,觉得这样把握(wò )大些,不幸发现,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,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(yī )个穿衣服的姑娘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(yī )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(lái )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(guǒ )以后(hòu )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(dòng )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(píng )的。
等我到了学院以后开始等待老夏,半个小时过去他终于推车(chē )而来,见到我就骂:日本鬼子(zǐ )造的东西真他妈重。
一凡说:没呢,是别人——哎,轮到我(wǒ )的戏(xì )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北京饭店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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