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彦庭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发了会(huì )儿呆,才(cái )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话已至此,景彦庭似乎也没打算再隐瞒,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才(cái )道:我没(méi )办法再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,说不定哪一天,我就离她而去了,到那时候,她就拜(bài )托你照顾了。
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,他猛地起身冲下楼,一把攥住景厘准备付款的手,看着她(tā )道:你不(bú )用来这里住,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,既然已经被你找到了,那也没办法。我会回到工(gōng )地,重新(xīn )回工棚去住,所以,不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。
爸爸!景厘一颗心控制不住地震了一(yī )下。
情!你养了她十七年,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,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(jué )定,会让她痛苦一生!你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她好,好像是因为不想拖累她,所以才推远她,可(kě )事实上呢(ne )?事实上,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,她往后的不幸福,都只会是因为你——
霍祁然听了,沉默了片刻,才回答道:这个‘万一’,在我这里不成立。我没有设想过这种‘万一’,因为在我看来,能将她培养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家庭,不会有那种人。
景厘手上的动作(zuò )微微一顿(dùn ),随后才抬起头来,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,爸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好了,现在只要(yào )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,对我而言,就已经足够了。
景厘原本就是临时回来桐城,要去淮市(shì )也是说走就走的事。而霍祁然已经向导师请了好几天的假,再要继续请恐怕也很难,况且景厘(lí )也不希望(wàng )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再耽搁,因此很努
哪怕我这个爸爸什么都不能给你?景彦庭问。
从(cóng )最后一家医院走出来时,景厘的肩膀明显都微微垮了下去,可是当霍祁然伸手轻轻扶上她的肩(jiān )膀时,她却瞬间就抬起头来,又一次看向了霍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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